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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离乡寻母

书名:寻觅 作者:那次季风 本章字数:3129 更新时间:2014-07-21 08:14

青山绿树,宛若明镜的湖泊,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葱葱郁郁的森林之中时不时地跃过几只灵动的身影,饶有灵性地眨巴着双眼望着不远处的木屋,怯怯地不敢接近。

一眼望去有些简陋的木屋连成一片,一根一根粗壮的树干连成了木屋的墙壁,乍一看有些参差的不和谐,但细细望去却又觉得十分顺眼。木屋的搭建实在是有些草草,甚至可以见到处处的缝隙,能够容春日的阳光射入,在里头的地面之上撒下道道的光影。

森林之中一片窸窣之声,紧随而来的便是屋内低低的啜泣之声,时断时续得叫人听不清晰,但很容易辨别出那是个女声。

轻柔的女声低低地飘荡在林间,时时听得出隐忍。

齐梦寻双腿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地望着床上已奄奄一息的老人。一头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此时正一颤一颤地抖动。面上沟壑丛生,尽是时光刻下的痕迹。老人干燥的双唇开开合合,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临到头了却并没有吐出只言片语。伴随着轻勾的嘴角,老人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不敢置信地摇晃着老人的身体,却换来了更深的岑寂。两眼和鼻尖尽是酸涩,一不留心便又落下了泪来。

第一次止不住地哭喊,平日里活络的老人却始终没有直起身子来嘲弄她。平日里他是最不喜欢见她那样平静的,鬼点子往往层出不穷,只是为了换得她的异样,可是结果往往不会如那个人的意。

可是今日她如了他的意了,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自眼眶之中划下,鼻子止不住地酸涩着。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控制。

他本来是应该开心的,可是他再也没有窜起身子,嘲弄地盯着她了。

“老头,一路上可好走好,别再贪玩地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悠悠地望着床上的人,齐梦寻定了定心神。

回答她的正是无边的寂静,叫她心生出了凉意。

这个老头总是比自己更像个孩子,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就会忘记回家,每每都是要她顶着漆黑的夜色去寻他,偏偏他还以这样的日子为乐。她和他之间,究竟是谁更像是个孩子。她年方十七,而他已是年逾古稀。

甩甩头断了自己的念想,缓缓地直起自己的身子。谁料长跪不起许久,双腿竟有些麻痹,颤抖了两下无依地摔倒在地上,硬生生地磕上了床沿。齐梦寻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毫不手软地袭向自己的膝盖。只觉一阵清晰的疼痛快速袭来,总算是减轻了难叫人难忍的麻痹感。眼角的泪珠顺着面部的曲线流落在地上,晕染出一个又一个的圆晕。

她视如不见,只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带着就要入夜的漆黑。心上没由来地升起一股子压抑之感,只悠悠地望着。

脚步轻抬,踏着厚重的步伐行至屋外,目光透过重重的树木,不知道望向何方。只是那目光所及之处,最不多远处的那一个山坡。回神望着床上了无生机的人,心下一片荒凉,一手妙手回春的本领却依旧抵不过时光的侵蚀。

莹白的贝齿划过红唇,刻下道道的印记,齐梦寻却似乎是恍然未觉。入了一处屋子,较外面的精致了不少。细小的树枝拼凑成的平坦的墙壁,给人一种整齐宁静的美。树干参差的纹路,亦尽是凸显了出来。

齐梦寻愕然了一会儿,犹记得建造这一处屋子之时那老头的义正言辞,他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神色是难得的正色。她本道是他对这一处屋子喜欢的紧,建造完工之时便准备将这一处屋子留给他,谁知道他却眼也不眨地将这一处屋子让给了自己。那时候倒是叫自己惊诧几分。心思婉转,倒也毫不犹豫地收下。那时候那老头心疼得吹胡子瞪眼,叫她高兴不少。

回忆起过去,她又是有些恍然了。不算轻巧地拍打着头,再出门之时身上已经背了一个素色的包裹。鼓鼓地装着什么。

留恋地望着这一方的土地,这一处自己生活过多年的地方。又瞧瞧床上的人,终于只是叹了口气,缓缓地将院子里的推车推到了屋前,又废了些力气将封言老头的遗体放置在了推车之上。

本以为要搬动一个男子的身体总要飞上九牛二虎之力,可叫她意外的却是封言老头的身体意外地轻,让她感觉到轻松不少的同时却又叫她觉得心酸。她几乎是能够想到宽松的一副包裹着的瘦骨嶙峋的身体,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见日光已有些晚了,遂最后留恋地忘了一眼居住多年的小屋,推着推车毫不留恋地朝前走去。

山林之中的清风自缝隙之中灌入,落在齐梦寻的耳中,就像是无声地留恋,让她的心更是纠了起来。饶是心下难受得紧,却依旧是没有阻止她向前探寻的步伐。

齐梦寻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世人都逃不过一死。她的爹爹是,她的师傅封言亦是,到最后,就连她自己也不能逃脱这样的命运。

如今她唯一剩下的亲人,便是自她出生开始就不知所踪的母亲。

因此她要离开这个叫人心生温暖的世外桃源,不远千里去寻找她的母亲。哪怕要经历刀山越过油锅,她亦是万死不辞。因为她时时地坚信着,她的母亲定然亦是在寻找着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只是齐梦寻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寻找到的答案竟然会是那样的伤人,简直叫人痛不欲生。但是那是的齐梦寻亦早已明白,彼时经历的一切都是她人生中的一笔财富,是属于她的一部分,不管最初的她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而走在了这一条路上。

粗糙的麻绳摩擦着她的双手,传来阵阵的疼痛,她恍若未觉,脚下的步伐不慢反快,快速地朝着入眼处的那一处山坡走去。

她还记得前几日,封言状似漫不经心地对她说道他死了之后一定要葬在那一处山坡之上,她问为何,他只是笑笑,他道他希望葬在能看到家的地方。

当时恍然未觉,此时才惊觉原来那个时候封言老头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因此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语。怎奈她实在是太过愚笨,竟然没有发现他这样明显的暗示。

美眸一暗,转头悠悠地望着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不定的人,这样的场景就像是他还活着,依旧会想往常那样突然地弹跳起来,只是为了吓自己。

就这样等待了许久,却仍是没有等待到应有的动作。终于到此,心上余下的最后一丝奢望也付诸流水,一去不返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以封言那样爱玩的性子,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甚至是假造出一处自己死亡的戏为了换取自己的变脸。可是真正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齐梦寻察觉即便是一场骗局,她的泪依然是止不住地落下。因为在这一路上,她已然告诉自己无数次,这只是封言老头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自欺欺人的人亦终有一日会清醒,齐梦寻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庆幸还是不幸,她的清醒居然来的这样之快。只是迎面而来的一阵清风,就吹醒了做梦的自己。

封言真的死了,这个世上,除了她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母亲之外,她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悠悠人世多寂寥,她早已清晰明了,临到头来却依旧觉得宛如置身冰窖一般的寒冷,伴随着那种被万物遗弃的孤独。

齐梦寻记不得自己是怎样用手挖去一抔一抔的黄土,将封言的身躯埋入土中,亦不记得自己落下了多少泪。那样磅礴的泪水,自那年爹爹死去之后便不再有过。今日重拾,竟然有种时光倒流之感。

莹润的指甲已经漆黑一片,夹杂着漆黑的山土深深地嵌入指缝,有的甚至嵌入了肉里,传来阵阵袭心的疼痛,果真是十指连心。

眉头轻皱,待到将封言的身体埋入土中,一抔一抔合上之时,她早已汗如雨下。柔顺的长发搭在她的肩上,细碎地紧贴在她的两颊,两颊绯红,衣衫满布着泥泞,很是狼狈。

她却恍然未闻,直直地望着面前的牌子,手中拿着蘸了墨的笔却迟迟不落。漆黑的墨汁低落在她素雅的衣衫之上,渲染出朵朵漆黑妖艳的花。思索良久,终于在平坦的木牌子上写上“师傅封言之墓徒儿梦寻立”。恰到好处的字体恬静而优雅,一步一划皆透着女子的淡泊与利落。

思索起来,齐梦寻似乎从未称呼过封言为师傅,大多皆是直接称呼为老头,再不然就是直呼他的名。她的医药知识以及为人处世的道理,大多都是封言所教授。他着实当得上是她的师傅,可是她却从未称呼他为师傅。她未想到自己第一次豁然开朗,居然是在他死后。

双手一颤,将撰写好的木牌插入高高耸起的黄土之中。退去半步,跪在墓前磕了几个头,沉闷的声响伴随着晃动的灌木,叫人心颤。

再见了,她的家,她的温暖。

眼中闪过最后的一丝留恋,身影缓缓地消失在了林中。金黄的夕阳自齐梦寻的身后照入,在她的身前洒下阵阵的光影,宛若她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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